Nov 30

有关中国上流社会的谜题   转 不指定

didiwu , 21:29 , 五花八门 , 评论(0) , 引用(0) , 阅读(1728) , Via 本站原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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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曾经有过一些具有贵族气质的读书人,但自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后便逐渐消失了.....   
因为神州大地再也没有了可能产生出贵族的土壤。

   贵族的产生需要某种特定的社会生存空间和某种特定的家庭环境的自幼熏陶。80年代前,中国社会上的精英多是阶级斗争思想路线下的产物,他们高举“革命无罪,造反有理”的大旗,将他们认为是剥削阶级走狗的知识分子“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那时的贵族是有罪的代名词。那群趾高气昂的人中的一部分后来作了官,在改革开放后,社会主体思想大转变,于是那些人立刻与时俱进,思想也骤然180度大转弯,发现贵族一词甚是时髦,便马上以为自己和自己的儿女们又都是贵族了,天底下就有这样的笑话。


  在80年代以前的中国社会中没有富人,从上到下,人人都是穷人,所以如今中国的富人不管是通过何种途径致富的,全部都是暴发户,都是第一代富人,这是中国历史上前所未有过的,以后大概也再不会出现了的一个极特殊的历史时期。

  “至少也要富过三代以后才可能出贵族”的说法蕴藏着很深的道理,而暴发户们和他们的下一代子女要成为贵族,实在是先天不足,即便后天非常努力也难,这与血统无关,而是涉及精神层面的承传。


所谓的贵族不是口袋里很有几个钱,或者家里什么人作的大官,就可以自封的,也不是听阿毛阿牛无聊文人们的几句吹捧就可以认定的,所谓的贵族是建立在贵族精神之上的,而贵族精神是一种与众不同的脱俗的气质,是一种博学却十分谦虚的风度,是一种尊重女性(对于男性来说),怜悯弱者,“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情怀,是一种不撒谎,不浮夸,诚恳作人做事的定力,是一种不与市俗小人同流合污的清高,是一种不献媚权势,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傲骨,是一种在物欲横流的市俗社会中我行我素,安贫乐道的自由自在。在中国的富豪与官僚中,在他们的大小姐大少爷中,甚至是在如今的那些专家教授中,我们能看到多少这样的品质呢!


  至于那些急急忙忙把儿女送去了所谓贵族学校的家长们,除了确保自己的孩子从小就被培养成为懒惰肤浅虚荣傲慢之人,还能有什么别的效果吗!  

  拥有一双专业舞鞋也许是上流的一种体现,但绝对不是“拥有了一双舞鞋,就上流了”。穿一件价值不菲的晚礼服,品一杯法国拉菲极品红酒,或者点一根哈瓦那COHIBA Behike雪茄,闲来玩玩私人飞机和游艇都不等于上流。中国目前只有财富阶层,尚无上流社会。

有关中国上流社会的谜题,我们先从小小的舞会开始说起。

舞会首先是舞会,不是高谈阔论的地方、不是哲学思辨的地方、不是献媚领导的地方、不是新品发布的地方、不是市场推广的地方、不是讨论公务的地方、也不是深交朋友的地方........
它是一个以轻松愉快为目的进行身心享受的地方。高端舞会应该是高端人群在高端场所享受高端愉悦的高端圈子。

作为国际论坛及活动的主持人,笔者有幸被邀请参加了许多“中国顶级人士的高端社交舞会”。所谓高端,是指主办单位是某行业的最成功的企业或机构,或是最知名的媒体单位;受邀参加活动的人员均是国内顶级企业家、著名学府的领头人、国内顶级专家、娱乐圈中人气最旺的影视名人;活动举办地点至少都是五星级宾馆或场所等。然而每次接到这种邀请时,笔者已从刚开始时的激动欣喜、跃跃欲试发展成为今天的不屑一顾、避之唯恐不及了。

在笔者参加的众多高端舞会中,以某次在华彬大厦水晶宫参加的高端舞会为例来说明中国上流社会舞会文明之尴尬。因为前来参加舞会的都是中国最杰出的人士或是最耀眼的明星,其中大多数人的名字在整个中国都是如雷贯耳的人物;而华彬大厦是众所周知的高尚活动场所;舞会主办单位更是中国响当当的媒体公司。

 高端场所的高端服务


一个活动之所以被称为高端,是因为所有的细节都体现了无微不至的服务理念。高端人群前来接受的是尊贵的服务,而不是被穿着类似王室侍者的傲慢言行指手划脚。然而,站立在华彬大厦水晶宫门前的保安就令所有来宾望而生畏。他们不仅是在命令,完全是在呵斥所有驾车前来的嘉宾,绝对不允许来宾把车停在舞场附近。没有理由,不允许解释,就像躲瘟疫或是哄小鸡似的把来宾的车撵走。前来参加舞会的人好像都不是主办单位请来的嘉宾,反倒像这些保安的奴才。而这些保安或门童的心态也确实高傲伟大,自我感觉过于良好,不仅不需要对来宾笑脸相迎,反倒是一副帝王之躯、雁落平阳的感觉。这是谁的错呢,主办单位和华彬大厦皆有。嘉宾是受邀而来的,为了嘉宾连这种细节都没有考虑到,怎么可能举办一个成功的高端舞会呢?

停车场与舞鞋

舞会上使用的鞋子应该是舞鞋,这不仅是方便跳舞,尊重舞会的主办单位,更是由于舞池中的地板不会被损伤。由于目前在中国举办舞会的地方没有任何一家能够细致到为来宾准备脱换舞鞋的场所,所以跳舞的来宾会直接穿着舞鞋去舞场,于是舞场是否接近停车场就是非常重要的了,因为为舞会制作的舞鞋是根本不适合在一般的马路上行走的。作为高端舞会,停车场更应该紧邻舞场。可是主办单位为来宾准备的停车场距离舞场至少有三百米的步行路程。如果这三百米是平坦易行的柏油路或是硬砖石路倒也情有可原,偏偏这停车场正在进行着大修理,而剩余的通道也在翻修。通往舞场的路只能用“路漫漫其修远兮,‘舞’将上下而求索”来形容。如果嘉宾们穿的都是舞鞋,也就是只能在木制舞场上才能行走的鞋子,这种舞鞋在大肆翻修的工地上最多只能生存二百米。非常可悲同时又非常幸运的是:全场近二百名嘉宾只有几个人是穿舞鞋的。

舞会就是舞会,不应该是讲堂

作为舞会,参加者迟到半个小时甚至一个小时是非常正常的。因为前半小时都是热场音乐或是非常简短的发言。虽然当天很多来宾迟到了45分钟左右,在忐忑不安的状态下刚刚走进舞场,却发现用长条桌子圈成的舞场还在进行着领导人的发言。而连续不断的发言一直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晕倒,彻底晕倒!这哪里是上流社会的舞会,分明是行业精英之间正在溜须拍马。舞会是跳舞的地方,不是灌输概念的地方;舞会是显示舞姿的地方,不是竞赛口才的地方。上流社会的人们请你们把舞池还给舞者吧。


舞会的着装

在互相吹捧的发言接近尾声之时,是当天最重要的贵宾的致辞。我抬头望去,却是中央电视台最当红的女主持人,她穿着非常休闲,居然是牛仔裤!牛仔裤是可以穿在上流社会的舞会上的吗?是主办单位过于疏漏,还是这位女主持人太不懂得分寸?她如果不是蔑视所有的来宾,就是蔑视主办单位,要不就是蔑视她自己。

可是当舞会真正开始之后,我才发现这位女主持人并不是唯一的一位牛仔裤爱好者。首先我发现现场的女宾居然是男宾总数的五分之一都不到。难道主办单位都没有搞清楚社交舞会是男女对分的吗?除了主办单位的女主人身着裙装(特别提醒:不是舞会晚礼服,而是普通裙装),其他所有女宾居然都身着长裤。而现场除了一两个男宾身着晚礼服,其余大多是便装。我在反问自己,中国有上流社会吗?也许中国当前只有有钱阶层,只有财富阶层,而具有财富与具有上流社会的要求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

舞会上,女士应该穿着舞会晚礼服,也就是低胸、大摆裙,颜色可以非常鲜艳,也可以庄重高雅。长裤是不可以进舞场的。男士应该是深色或灰色的晚礼服,即使不是燕尾服,也应该是现代晚礼服。

舞会的音乐选择

第一支舞曲终于开始了,天哪,是探戈。社交舞来源于西方,西方社会哪一个舞会的舞曲是从探戈开始?! 缓慢的三步四步舞曲才是热场的曲目。在我惊诧之余,主办单位又开始宣布,为了让所有的来宾都有参与跳舞的机会,现在开始播放DISCO舞曲。让上流社会的人去跳DISCO?我至此晕倒,再也爬不起来了!没有任何人规定上流社会的人不能跳DISCO舞,但是邀请函上写的清清楚楚,今晚是顶级社交舞会。谁都知道,跳DISCO并不是社交,而是健身。由此看出,这家主办单位根本不具备举办高端舞会的能力和水准,尽管它是国内一家顶级的媒体公司。可是凭心而论,国内哪一家单位具有这种为高端人群举办高端舞会的知识和经验呢?中国正在经受着上流社会文明缺失的阶段。

舞会的灯光


在我心灵彻底晕倒之际,我开始观察舞场的布局。灯光,这个除了音乐之外最重要的舞会元素在现场一览无余地裸露了。舞会有舞会的灯光,舞会的灯光应该是浪漫柔和的,舞池中的灯光更应该是伴随着音乐变换色彩、错落有致的。然而现场布置了各种各样的照明灯,唯一缺少的就是舞场灯光。没有灯光就没有氛围,没有氛围就没有跳舞的心情,没有跳舞的心情哪来跳舞的行为。于是现场80%的来宾自始至终没有跳一支舞曲。他们一直在吃,在喝酒,在抽烟,在聊天,在讲笑话,在舞池中穿梭;于是舞池中到处都是丢弃的餐纸、酒杯和餐具,满地都是湿滑的酒水。在这样的灯光和环境下,跳舞的人好象在犯罪。

  也许,在这样的舞会中,一双专业舞鞋,一条丝巾当然代表不了上流,但是懂得如何穿着和搭配,懂得运用生活的中的细节来传递一种高尚之美,确是一种品位、一种格调、一种风度。

  只是可惜,大家看到的更多的是我对舞场的挑剔,对灯光的关注,对保安服务的批评,对舞会流程的不理解……却没能明白我的用意所在:这些正是我们宣称“高端”或者“上流”时所必须注意的基本细节,对这些细节认知和把握恰恰体现了人们对“高端”、“上流”的理解。上流社会之“上流”不仅指在物质财富方面居于上乘,更是指在精神世界上超凡脱俗的优雅风。


  这种风度体现在举手投足的细节之中,是品鉴文化艺术的敏锐能力,是热衷公益事业的悲悯情怀,是面对荣誉挫折的淡定态度,亦是待人接物时的谦和美德;这种风度其实是极为和谐宽容的,它是人们心中的骄傲与内敛,理性与温和,智慧与仁爱。这种风度是装扮不来的,因为它背后蕴藏的是人性关怀,礼仪规范,国际视野,坦荡胸襟。

中国的上流社会是一个十分尴尬的阶层,因为他们自己和为他们服务的机构或媒体其实并不懂得什么是上流。他们非常想仪态万方,却不知道如何穿着打扮;他们想受人尊重,却不知应该先从尊重他人开始;他们想显示自己的知识和尊贵,却不知贵在心灵不需张扬。上流其实不在外表,在于你真正把握了多少高尚和前沿的知识,聚集了多少阳光下的财富,实施了多少细致入微的行为准则,扩大了多少高尚宽容的胸怀。

“上流社会”的概念开始在中国时髦让人即惶恐又新奇。但,事实是,中国目前只有财富阶层,尚无上流社会。


在Google里输入“上流社会”一词,可以看到许多相关的指导文章。比如在什么社交场合应该穿什么牌子和款式的衣服,佩戴何种限量版的珠宝,拍照应该摆什么姿势;比如应该到什么地方享用美食,品多少年的法国红酒,做何种贵族运动;又比如是否要到南非或者太空完成奢华之旅等。其实,上述种种不外乎是上流社会的某种表现形式而已,即便有经济实力去享受那些品牌或服务也未必就是上流人。
上流社会成员的资格是世袭而来,对于那些并未出生在这种家庭中的人来说,原则上是不可能进入上流社会的。虽然马克思描述的上流社会是资本主义社会中的现象,而各个国家对上流社会的权威解释已与我们今天在中国所谈的“上流”相去甚远,但有一个基本理念也许不容推翻,那就是:没有时间的长久洗练和丰富的物质与文化方面的积累,任何人都不可能成为“上流”。
还记得我在采访德国前总理施密特时,眼见他准时出现在总统套房的会客厅准备接受采访时,却又突然转身回到了套间。半分钟后再见到他的时候,在他的西服胸前口袋中悄然多了一块白色纸质口袋巾。原来是因为看见了我“全副武装”,他立即回到房间临时用高档餐纸巾代替口袋巾。后来在采访世界建筑大师贝聿铭的时候,也遇到了同样的“尴尬”趣事。采访开始前一刻,贝老先生的助理告诉他我身着正装,于是他马上系上了领带;与此同时,我的助手看到贝老先生当天穿着比较休闲,所以我立刻取下了领带。结果,两人见面时不禁相视一笑。

这些细节一直感动着我,让我至今记忆犹新。如果非要问我什么是上流社会的风度  我认为努力在日常生活的细节上去尊重人、理解人、关心人、呵护人,就是最难能可贵、最难以忘怀的上流社会的风度。   
我们可以不富有,也可以没有权势,但是却不应该放弃对风度的追求。形象风度如同我们血液中流动的文化,向外界传递着人的品位和涵养,正所谓:蕴于内而形于外。我时常想起在法国巴黎偶遇的一位地铁售票员,他当时交接完工作,正从售票亭轻轻的走出,衬衣的领口内露出雅致的男士丝巾。他手持一书,对我的关注颔首微笑,平和而宁静。他很可能不是贵族,却拥有真正的绅士气质。在一些西方发达国家,这种寻常的优雅随处可见,深得众人之心,整个社会都因此精致起来。优雅不仅仅属于上流社会,当我们还没有成为真正的贵族的时候,无论我们有无权势,有多少财富,向上流社会的风度靠拢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

国古代战国时期著名的思想家荀况曾说, “君子宽而不惟,辩而不争,察而不激,寡立而不胜,坚强而不暴,柔从而不流,恭敬谨慎而容”,这种君子风度的精髓仍然适用于我们现代社会。对于中国目前来说,有人戏称,这是中国的“半上流社会”,或者是“中国式上流社会”